互聯網的民主管治實驗

什麼是IGF?聯合國在2003和2005年分別在瑞士日內瓦和突尼西亞突尼斯,舉行了兩階段的信息社會世界高峰會(World Summit on Information Society, WSIS),分別在瑞士日內瓦和突尼西亞突尼斯筆行,通過《突尼斯議程》(Tunis Agenda),「重點將放在彌合數字鴻溝的融資機制、互聯網治理及相關問題以及對峰會日内瓦階段和突尼斯階段所做各項決定的落實的跟進工作方面。」而其 中一項重要的工作,乃是議程中第71點,成立「有關利益相關多方政策對話」(multi-stakeholder policy dialogue,以上是聯合國官方比較難明的中譯本)的IGF。

根據突尼斯議程第72點,IGF「是一個多邊的、利益相關多方參與、民主和透明的論壇」,但「不得履行監督職能,不應取代現有的安排、機制、機構或 组織」(第77點),即不制定或執行政策。議程定下創立後的五年,論壇參與者需按議程檢討論壇是否需繼續運作,,並就此向聯合國成員提出建議」(第76 點),故此,IGF在明年九月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舉辦的第五屆IGF後足否繼續今年的IGF,除了各互聯網管治議題外,各方關注和持分者幕後政治角力之 焦點,因為有少數國家(如中國)曾經暗示不支持IGF的延續。

每年IGF正式議程持續四天,包括由官方主辦的「主要會議」(main sessions)和數十個由各持分者團體申辦的工作坊(workshops)。誰可在IGF議程內辦工作坊,由IGF旗下的「多持分者諮詢組織」 (Multi-stakeholders Advisory Group, MAG)決定,但決策往往頗政治化。由於全球各團體都希望舉辦,不但令很多工作坊無論時間和主題均重疊,以致有些籌備經年的工作坊落得講者多、聽眾少的場 面,可惜之餘,還引來批評指這種工作坊沒有用。

如何改良IGF?

其實這種會議方式對全球互聯網群體各方討論、互相學習分享,的確是民主、開放的,但效率有時會較低,IGF的交流方式也可以改進一下,例如筆者認為 各主要關注主題,例如數碼共融、重要互聯網資源、言論及表達自由、私隱、資訊保安等,應由中立機構或學者作全球政策及區域性分析比較,帶動討論,因為這些 議題相關的國際發展資訊,對各國公民社會與互聯網業界很重要,往往也在政策討論時被各地政府有意無意用於誤導公眾制訂其屬意的政策。但難處是多持分者機構 也是「咁高咁大」,MAG怎樣公平處理各主題和避免部分勢力支配,也是個很政治化的難題。

雖然IGF會議理論上可在網上參與,但實際參加會議始終較能有效交流和建立人際網絡,而很多公民社會甚至業界也沒經濟能力到會,未來IGF要延續的 話,也要更積極鼓勵和發展區域性IGF論壇:在一些國家已有政府與民間合作把這些互聯網管治議題作公開討論及記錄,作參與全球討論的政策及意見基礎。今屆 的 IGF首次有政府資訊科技總監葛輝親身在埃及全程參與,加上多位來自香港各所大學的學生「網域使者」(NetMission Ambassadors)和幾位業界和學界人士,是歷年最多人從香港參與IGF的一屆,參與有助未來改善香港參與互聯網管治的國際發展,有望未來可港舉辦 本地或區域性的IGF論壇,筆者希望這是我們從埃及帶出來的收獲。

IGF是否繼續運作,今屆會議最後一天舉辦了一個由大會主席,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副秘書長沙祖康主持的諮詢會議,數十位與會代表發言就IGF的未 來「表態」,包括代表香港互聯網協會的筆者,其中絕大多數(包括筆者)支持在明年之後延續IGF;最終決定如何,IGF的形式和程序有何改變,還看各方尤 其是主要大國政府在背後的角力,和未來數月的諮詢相議。